小雨淅淅沥沥,站台避雨檐上的雨滴滴滴答答。
陌生的女孩拢拢淋湿的发,却不顾脸上的一滴,路灯下反射着冷冷的光。
齐眉的刘海,暗色的眼影,淡漠的表情,飘忽的眼神。
伸出手掌,看雨水在手上汇集,砰出乱花,剩余的又分散流下。
地面上的积水,车灯照过,反映出模糊的红印。
象漂移不定的灵魂。
层层微波的小水坑,车轮碾过,碎玉一般,
一切都那么快。
前面的公车停了下来,车窗映出缓缓驶近的我坐的车。
看到渐渐清晰的车牌号,
竞有种忽然从某处看到自己的感觉。
也许刻意去认识很多人,却根本没想过要认识自己。
车窗外有背着小孩赶路的妈妈。
有从公园里出来的开心的人们。
真的,开心可以是发自内心的,观察他们笑颜的人都能分得清。
一对恋人的胳膊轻触,就展现了一幅幸福。
KFC门外的长凳上,坐着几个朋友。
说笑中,男孩用手把女孩的脸推开,轻敲她的头。
女孩笑着快速地说着话。
20米外,另一个男孩,将一个手提袋要交给一个女孩,
可女孩显然生气了,涨红着脸气愤地说着什么,伸手去推他。
他们都是幸福的。
苦苓说过,这是个多情的年代,有很多个感情的多情。
我却没有。
《爱尔兰咖啡》里边,刻意被强调的吧台阻隔了他们的距离。
而牵手,却是我和她的距离。
南方的树木,总是如此茂盛。
抚摸树叶,我总是想握着她的小手,牵着她停停走走。
我拿出口袋里的钱数着,一张,两张...
一万,这个数字原来如此难数到。
雨大了起来,小小的伞身挡不住四处寻觅的雨水。
透过镜片上的水滴,前方只有一片迷蒙的幻白。
任我用力去望,也不可探知。
我放松身体,将伞柄紧紧依在怀里,似乎这是我唯一的依靠。